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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Wild West Encounter by 千風

序曲 十九世紀初。 美國西部。 一列火車正急速駛過一處荒涼的平原,火車頭不斷冒出的蒸汽量顯示火車行駛的速度非常快,彷彿在急速逃離著什麼。 事實上,這輛火車的確正以高速企圖逃離敵人的追擊,火車尾端不遠處,可以見到塵埃不斷揚起,接著在火車蒸汽那震耳欲聾的機械運轉聲中,依稀能聽到急促的馬蹄聲以及興奮吆喝的人聲。 騎在馬上的,是一群蒙著面的劫匪,約有七、八個人,每個人身材不一,但雙手都拿著槍枝,僅僅用雙腳來駕馭馬匹,可見他們的騎術十分精湛,顯然長時間都在馬背上渡過。 這群盜匪所騎乘的馬匹,長年跟隨這些人打劫,除了早練就了超人的耐力與腿力之外,更被這些人所影響,每一匹都擁有不服輸的個性,眼見火車越是加快,牠們反而愈加興奮,腳下更是馬不停蹄,不用主人提醒,牠們也知道非得跑贏那輛火車不可! 「快點!再快點!」為首的一個蒙面男子大聲喊著。 一陣大風吹來,吹走了他頭上的牛仔帽,幸好他旁邊的騎士反應極快,馬上伸手又把帽子給搶了回來,牢牢收在懷裡。 為首的男子露出一頭燦爛如火的紅色頭髮,如同一頭獅鬃在風中飛揚,他轉過頭,對著接住自己牛仔帽的男子點點頭,隨即繼續快馬加鞭。 手上多了一頂帽子的男子也腳下使勁,兩個人很快就並駕齊驅,兩人腳下的馬也顯得更加興奮,大大的鼻孔中不斷噴氣,馬蹄踏得更快、更急,彷彿用盡了畢生全力似的。 「笨蛋!帽子還你!」男子把手上那頂帽子用力按在身旁的兄弟頭上。 「嘿!別罵我笨!你罵我不就等於罵你自己?」紅髮男子嘻皮笑臉地,隨手就把帽子扣上。 「白癡。」 「那你就是白癡的哥哥!」 「你到底要不要搶這火車?」 「搶!當然搶!聽說這輛火車上可是被有錢人包下了,裡頭值錢的東西一定不少,說不定還有漂亮的姑娘和美酒呢!」 「那我就不客氣,先走一步了!」 騎士說完突然一腳踹向身旁的兄弟,紅髮男子身下的馬兒吃了一驚,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喂喂喂!這樣很危險耶!想謀財害命啊?」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自己的哥哥搶先一步跳上了火車,隨後趕緊快馬加鞭,也不甘示弱地攀上了火車最後一節車廂的車尾。 據他們所得的情報,今天這輛火車上坐的可是位超級有錢人,才剛剛從英國帶著大筆財產準備來到這蠻荒的美國西部地區拓荒定居,而且還帶著全家大小一起,想也知道,這富商的女兒就算不美,挾持著總能繼續從那個土財主身上再榨出不少油水出來。 兩兄弟一馬當先跳上火車後,同一夥的弟兄們也很快攀上了火車,每個人都蒙著面,帽子上和臉上其他露出來的地方都佈滿了塵土。他們只露出一雙賊兮兮的晶亮眼睛,興奮又好奇地打量著火車車廂裡的乘客。 「不許動!這是搶劫!把值錢的東西留下,大爺就會饒你們一命!」 為首的紅髮男子喊出自古以來強盜最愛用的搶劫口號,並且將手槍高舉向車廂的天花板開了一槍,以示威嚇。 乘客們果然都嚇住不敢動,個個睜大驚恐的眼睛看著這群劫匪。 「你們之中最有錢的在哪裡?」紅髮男子一面問,一面不客氣地拿著槍指著一名盛裝打扮的女乘客。 女子睜大了一雙眼,緊張地看著他,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唷,小妞,妳長得可真俏,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女人?」紅髮男子似乎很喜歡這個女子,他用手槍抬起她的下巴,讓她正眼看著自己。 他心底吹了一聲口哨——好美的女人! 榛色的雙眸又圓又亮,因為驚恐而不斷微微顫動的長長睫毛,白皙如牛奶的肌膚、高挺的俏鼻子以及上了淡淡櫻桃紅口紅的誘人薄唇……紅髮男子忍不住把槍往上舉了舉,想要更看清楚這個女人的面容。 這麼美的女人,不搶走好好享用一下,真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女人,跟我走!」 他拉起女人的手臂,卻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 他怎麼覺得這個女人…… 突然一聲巨響從旁邊車廂傳來! 那是槍聲! 「老大!這是陷阱!」 手下的慘叫聲跟著傳來,紅髮男子皺起眉頭,手上一用力,抓疼了女子,「她」輕輕喊了一聲。 「你是男的?」 紅髮男子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剛剛那一聲呻吟,聲音實在太沙啞,就算這個女人重感冒了,也不可能發出這麼有磁性(但是很誘人)的聲音! 又是好幾聲槍響傳來! 「老大……」 「可惡!中了埋伏!」 就在剩餘的手下們正期待老大會做出什麼英明的決定時,紅髮男子突然用力將那個假扮女人的男子摟在懷裡,猛地吻了下去。 可惡!都怪自己中了美人計,而且這個美人還是個男人! 反正遲早都會完蛋,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一親芳澤一下,免得臨死前後悔。 「喬治!拜託你好不好!現在是什麼時候?」終於有人看不下去嗆聲了。 而這個直呼首領名字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接下飛身而過的帽子,並且狠狠踹了一腳老大的馬的同伴。 他也是首領的哥哥,兩兄弟一起出生入死許多年,喬治總是任性妄為,而身為哥哥的他則較為成熟穩重,雖然天知道為什麼他倆明明就是雙胞胎,個性卻差這麼多。 紅髮的首領像是沒有聽見,依然吻得渾然忘我,他懷裡那名穿著女裝的男子一開始當然拼命掙扎,但不知道是沒力氣了,還是喬治的吻功實在厲害,沒多久他就整個身子半軟了下來,不知情的人看見這兩人的模樣,還會以為是一對熱戀的情侶正在親熱呢。 碰的一聲,這節車廂的車門被用力撞開,接著一列武裝的士兵魚貫小跑著出現,幾個士兵見到首領正和那個人吻得難分難解的時候,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但他們仍訓練有素地迅速站定,接著便紛紛將手上的刺槍對著每一個盜匪。 蒙著面的歹徒們紛紛識相地丟下手槍,將雙手高舉。 一陣皮靴踏地的聲音由遠而近,士兵們極有默契地讓開了一條路。 來人穿著象徵高級軍階的畢挺軍服,五官俊美的冷峻臉上不帶一絲表情,軍帽底下是近乎蒼白的金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他一出現,整個場面馬上安靜了下來,所有的士兵也站得更挺直了些。 誰都知道,威爾森上尉一向要求甚嚴,而且不講情面,許多在他底下的官兵都吃盡了苦頭,但偏偏他又頗受上級寵信,集所有權力在一身,不能得罪。 上尉清冷的眼光掃視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幾乎所有被他注視過的人,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只除了兩個人,不,應該是三個人例外——其中兩個已經吻得旁若無人,現場發生了什麼事情,好像全部與他們無關。還有一個人,海藍色的眼睛正面迎上了那道嚴厲的目光,絲毫不退縮。 上尉對著那個敢勇敢直視自己的男人,眼神毫不客氣地將其上下打量。 然後他微微頷首對身旁的士兵示意,兩名士兵馬上會意,上前架住了那個男人,其中一名士兵用手扯掉了蒙在他臉上的布,一張風塵僕僕的臉龐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張相當年輕的臉龐,大概只有二十多歲,臉頰上有許多太陽曬出來的雀斑,顯得有些孩子氣,但那一抹掛在一邊嘴角的笑容,卻透露出成年人才有的狡獪與邪氣。 他是洛伊,他的弟弟喬治是這群劫匪的頭子,他只是負責出主意而已。 上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會兒,沒說一句話,掉頭就走。 但才跨出一步,他便微微側過頭對著自己的近衛兵吩咐了幾句,從他的側面可以隱隱見到不耐的神情,但那樣的神情僅僅只出現一下,隨即便消失不見。 上尉離去後,那名近衛兵走上前,用刺槍不客氣地指著喬治的背。 「你已經被逮捕了,不要輕舉妄動!」 「媽的老子親得正爽——」 喬治的一句抱怨還沒說完,三把刺槍就同時頂上了他的喉嚨。 他揚起一邊眉毛,好吧,好漢不吃眼前虧,雖然要放走眼前的美人很可惜,但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緊。 畢竟,要是命沒了,他也沒機會繼續享用美女與財富了,不是嗎? 他萬分不捨地放開手中的美人,嘴上仍掛著壞笑,對著被強吻而驚訝過度的美人送出一個飛吻。 「我的小美人,今天就先到此為止了,下次——」 他話又沒說完,兩柄槍托就打中了他脆弱的腹部,讓他好一陣子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第一章 「啊……被關了。」 嘆氣聲。 然後是「啪」的一聲。 「啊!洛伊,你幹嘛打我?」 「虧你還是首領,一見到美女,不對,他根本就是個男人!一見人家長得那麼美,你就整個人失了魂,連你現在在哪裡都不知道了?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其他人著想吧?現在大家都被關了起來,還有兩個人死在那些士兵的槍下,你要怎麼負責?」 喬治無辜地看著自己的哥哥,「反正這行業本來就要玩命,成天都在玩官兵追強盜的遊戲,那些人也早就心知肚明了,不是嗎?而且雖然我是首領,但你才是真正幕後決定一切的吧?這次情報有誤,你應該也要負責任,不是嗎?」 「選你出來當首領真是一個錯誤!」洛伊又瞪了他一眼。 「那時候大家本來要選你的啊!你忘了嗎?結果因為他們分不清我們誰是誰,所以才選上我的。都到這種時候,還計較這種事情,不好吧?我們現在應該要想辦法逃出去才對吧?」 洛伊突然不說話了。 牢房外傳來人聲,接著守著牢房的士兵突然挺起胸,抬槍敬禮。 「大人物來了。」洛伊低聲說。 喬治也安靜了下來。 三、四個人走了進來,走在最前頭,就是那天將他們拘捕關起來的軍官,他依然是一臉高傲神色,即使他個子沒有這對雙生紅髮兄弟高,但微微抬起的下巴以及鄙視的眼神,都充滿著不可一世的貴族氣息。 喬治揚起一邊眉毛,為什麼他覺得這個男人看起來有點眼熟? 他是不是在哪裡曾經見過他? 可是為什麼他現在完全想不起來,還是…… 「報告上尉,這兩個人是雙胞胎,不知道哪一個才是帶頭的?」 有著金白髮色的軍官瞪了發言的隨行官一眼,似乎他講的都是廢話。 「隨便抓一個去拷問。」他的聲音也是清冷不帶一絲感情,帶著英式口音的腔調高雅中透著一絲與生俱來的驕傲感,「反正都是粗鄙的貧民,怕痛又怕死。問出誰是帶頭的之後,抓去送給當地警長,找個時間當眾吊刑,讓那些人看看和政府作對會有怎麼樣的下場。」 上尉轉過頭,對尾隨在自己身後的一個小兵說:「亞瑟,挑一個。」 同樣有著金白髮色的年輕士兵這時從他身後站了出來,他以敬畏的眼光看了一眼上尉,然後走到牢房前,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兩個紅髮男子,似乎在思量著該選哪一個才好。 喬治的嘴因為驚訝而張了開來,「是你!」 年輕的士兵顯然沒料到他會認出自己,不自覺地稍稍往後退了一步。 喬治像是很高興似的,雙手握住牢房的欄杆,整張臉都往前湊。 「你不記得我了嗎?小美人?」 上尉聽到喬治如此調戲的語氣,幾不可微地皺了皺眉。 然後他說:「就是那一個。把他帶走!」 在旁的洛伊不忍地閉上眼睛,上帝啊,為什麼他會有這樣一個白癡弟弟? 一見到漂亮的人就像隻貪色的笨狼一樣,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只顧著想要撲上去好好吃幾口。 鞭子的聲音在陰暗的囚刑室響著。 一下、一下,都鞭打在血肉之軀。 囚刑室裡的中央有一處火爐,上頭燒烤著酷刑用的烙鐵,鐵塊已經被烤得通紅。 被鞭打的紅髮男子即使已經遍體是傷,依然一句話都沒說,並且嘴角仍帶著一抹不羈的笑容。就算被打得快要昏過去了,他低垂著頭,嘴角仍是笑著,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些什麼。 施行鞭刑的士兵手都已經酸了,只好暫時休息一下,但他不忘示意接手的士兵繼續嚴刑拷打。 一桶冰冷的鹽水突然潑到了男子身上,鹽巴侵蝕著剛受傷的肌膚,突來的劇烈疼痛讓幾乎已經要昏厥過去的男人再度痛苦地恢復清醒的意識,為了不讓自己叫出聲來,他死咬著的下唇也快要見血,全身的肌肉緊繃著,被鐵鍊銬住的手臂猛地使力,手臂的肌肉暴漲,有一瞬間像是他即將要掙開這道鐵鍊,獲得自由。 但他畢竟只是普通人,瞬間爆發的力氣一下子就煙消雲散,整個人又萎靡下來,掛在刑具上,虛弱地喘著氣。 「還不說?再不說你就要被活活打死了,不怕嗎?」 一聲冷笑後,又是一桶鹽水潑到身上,但這次喬治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僅僅只是身體的肌肉緊繃了一會兒後,又整個人放鬆下來。 他抬起臉,俊美的臉蛋上雖然滿是血漬和汗液,但嘴角仍揚著一抹不名所以的壞笑。 他哼了一聲,轉過臉,不去看已經氣得跳腳的士兵。 打死就算了,反正也不過是賤命一條。 他和洛伊從小就是沒人要的孤兒,只能從他倆的髮色上知道,他們應該是蘇格蘭的移民。他們從小就能吃能喝,還不到十二歲就被孤兒院踢出門自己找頭路過生活,免得把孤兒院吃垮。他們找了很多工作,但都沒有一樣能做得長久,後來有次糊裡糊塗幫了一個強盜的忙,也就順便入了這行,到現在這行越做越順手,規模也越來越大,最後變成西部地區最惡名昭彰的一群劫匪,還以他們兄弟為名,被稱為「卡特兄弟幫」。 加入他們的都是些亡命之徒,沒有明天,沒有未來。 所以他們盡情打劫、盡情享樂,然後死在警長的槍下。 也許是他們太出名了,當地的警長們無法管束,只好訴請政府派出軍隊來鎮壓。 想想事業能做到這麼大,連政府都必須插手管,也算不枉此生了吧? 他垂下頭,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像是隨著血液一般在慢慢流失。 這時有人走了進來,他們交談了幾句後便離開了。 爐火熄滅了,整間囚刑室只有蠟燭陰暗的燭光在微微跳躍,氣溫越來越低,上身赤裸的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可惡,看來他還沒被打死,就要被冷死在這陰暗潮溼的什麼鬼地方了? 唉,不知道他死了之後,洛伊會不會難過?還是會慶幸終於擺脫了他這個老是不成材又只會找麻煩的白癡弟弟? 還有啊……他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小美人,管他是男是女,他就是喜歡小美人那張純潔如同天使的臉蛋,看起來就很好欺負,要是能在死前和他來一下不知道該有多好……光是這麼想著,他就覺得身體內所剩不多的血液開始很悲哀地湧到下半身一個很熟悉的地方。 上帝,他不是縱慾的人,只是人生苦短,他只希望能在死前好好享樂,這樣死了才不會後悔。 就在他意識漸漸昏厥的時候,又有人走了進來。 那個人的腳步很輕,像是刻意不想讓人發現自己的存在。 喬治懶得睜開眼睛看來人是誰,反正又是一個準備好好折磨他的傢伙而已。 那人的腳步輕巧如貓,走到了喬治的面前,卻沒有拿起鞭子或是其他刑具拷打他,反而一聲不吭,像是在觀察他似的。 喬治懶懶地張開一隻眼的眼皮,在昏暗的燭光搖曳中,映入眼簾的是蒼白的金白色頭髮…… 他猛地張大眼睛,意外地發現站在眼前的人正是他剛剛還心心念念的小美人! 即使身心俱疲,全身都痛得要死,臉上也滿是污漬,但他還是非常高興地露出了自認為最燦爛(但其實看起來很虛弱)的笑容,露出潔白的牙齒。 「嘿,小美人,我剛剛還在想你呢!」 有著金白色頭髮的年輕男子,聽見他這樣調笑的語氣,帶著責備的眼光看著他,臉上隱隱有些不悅。 他那雙榛色的圓亮雙眼,像小鹿一樣,溼潤靈秀,這樣美麗的一雙眼睛,實在很難相信會出現在一個男人的臉上。 光是望著那雙眼,喬治就覺得自己像是被幽幽平靜的湖水給吸引了進去,他不想掙扎,也無法掙扎,只能這樣一直墜落、墜落,直到…… 他的眼光順著眼前男子的動作,看見他手上拿著一壺水。 男子抬眼看著喬治,看了他一眼。 喬治虛弱地笑笑,點了點頭。 清涼的水於是送到了他的嘴邊,因為喬治比男子高出一個半左右的頭,男子必須抬起腳,有些吃力地把水送進他的嘴裡。 他受了一天的折磨,全身已經有些脫水,這及時的清水如同救命之泉一樣,讓他神智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不吃東西,肚子會餓,但短時間餓不死人。 要是沒水喝,身體脫水後,一、兩天他就得去天堂(如果上帝可憐他,沒把他踹下地獄的話)報到了。 他一口氣幾乎喝光了整壺水,然後喘了口氣,露出感激的目光看著眼前的男子。 他真的很善良,就像天使一樣。 情不自禁地,他輕輕吻了吻還在唇邊的手指,觸感柔滑,而且很溫暖,讓他更加留連,捨不得離開。 男子嚇了一跳,連忙想抽回手,卻隨即發現自己的指尖被那人給咬住了! 在他的眼裡,喬治只不過是個滿身是血的可憐囚犯,他那堪稱英俊的臉龐如今血漬斑斑,加上又野蠻地咬著他的手指,感覺上就像個恐怖的吃人怪物一樣! 他大可以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指,卻又擔心那怪物一咬,把自己的手指頭給活生生咬下來。 但他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先是柔軟的舌頭捲上了他的指尖,然後是火燙的嘴唇舔吻著手指的其他地方,指尖本來就是滿佈著神經的地方,被這樣一挑逗,奇異的陌生快感就從指尖處快速傳向他的身體,直達心臟。 他覺得自己的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忍不住輕輕張開唇喘了一聲。 這一聲讓喬治覺得全身的血液一熱,他激動地整個人向前靠,想要摟住他的小美人好好溫存親熱一番,但鐵鍊 的聲音和手腕上的劇痛讓他扼腕地記起來自己現在是階下囚,全身上下能用來輕薄小美人的地方大概也就只剩下他的舌頭了。 倒是他這個動作讓男子受到了更大的驚嚇,他猛地抽開自己的手指,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啊……我忘了和他說聲謝謝。」喬治低聲笑了笑,無奈地搖搖頭。 他的確不該這麼草率行事的。 早知道在火車上的時候,把這個小美人拐了就跑,回到強盜窩再好好享用一番,何必猴急地想要當場就一親芳澤? 他又低聲笑了笑,雖然全身上下痛得不得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卻是很好、很好。 第二天、第三天晚上,那個男子都會悄悄帶著水,在深夜的時候造訪囚刑室。 他很少說話,多半就是餵完了水就走。 倒是喬治越來越多話,他現在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晚上那些士兵收工的時候,這樣他才能見到他的小美人。 第四天晚上,喬治喝完了水,依然像個囉唆的老太婆一樣嘮叨問個不停—— 「你叫什麼名字呢?總不能老是喊你小美人吧?還是你也很喜歡我這樣叫你?」 沒反應。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你會笑我。我是真的很喜歡你,要不要考慮幫我逃出去,我帶你一起去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嘿嘿。」 換來白眼一枚。 但喬治依然說得很高興,至少小美人沒有氣得轉身離去,甚至還拿著溼布替他清理身上的傷口。 「何必這麼麻煩呢?反正明天這些傷口又會添上新的,就不用管它了吧?」 正在擦拭傷口的男子抬起了眼,看著他的目光中有著憐憫。 喬治心一緊,有種不吉祥的預感。 不會吧…… 「小美人,你這樣看我,會讓我有種錯覺,好像我明天就要去刑場送死了。」喬治勉強笑了幾聲。 「我叫亞瑟。」他終於說話了。 「我是喬治!很高興認識你!」喬治馬上又喜孜孜地,好像把明天要送死的事情全忘了。 「你為什麼要當強盜?」 亞瑟的聲音是有些偏高的男中音,他說話時也帶著一些英式腔調。 「因為活不下去,只有這條路可以走。」 喬治歪著頭看他,露出微笑。 「為什麼這樣問我?你在同情我嗎?你不討厭我嗎?我把你當成女人一樣輕薄強吻,又一直調戲你,你都不生氣嗎?」 亞瑟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搖了搖頭。 反正,這個紅頭髮的粗魯男人,又不是第一個這樣對他的。 就是因為他這張臉蛋,還有善良的性格,使得他在那些充滿陽剛味的軍人中顯得特別格格不入。那些軍人有時候也會說些輕薄話來取笑他,他已經習慣了。 軍人這種團體,男人與男人之間也有弱肉強食之分,要不是因為那個人在暗中保護著他,恐怕他現在也早就成為其他士兵的玩物了吧? 「今天是月圓的日子嗎?」喬治突然問。 「是啊。」 「在這種陰暗的地方,連扇窗戶都沒有,害我連今天是什麼日子都忘了。」 亞瑟露出疑惑的表情。 今天是什麼特殊的節日嗎? 「亞瑟親愛的,希望你今夜睡得平安。」 喬治意有所指地說,還對亞瑟眨了眨眼。 一切都來得那麼突然。 在寂靜的,甚至有些慵懶的夜裡,市政廳的牢房外突然落進了許多火把,因為旁邊就是廚房乾糧以及乾草的倉庫,火勢瞬間一發不可收拾。 在士兵們一片慌亂地救火時,有一組蒙著面的人馬悄悄潛進了地牢,殺光了守衛的士兵,打開了牢房的大門。 「老大,我們來遲了。原來昨夜就要殺進來的,但人馬一時還調不齊,所以才多花了一天時間。明天聽說就要處刑了,所以我們很著急,就怕來晚了。」其中一個為首的蒙面人情急地說著。 「沒關係。你們先帶著其他人退出去,留下三個人,和我一起去找喬治。」 喬治不在,洛伊自然成為眾人的首領,對於這點,大家都沒有意見。 反正兩兄弟根本就是雙胞胎,誰當老大其實都可以,大家也都分不太出來。 外頭士兵的腳步聲以及槍聲越來越近了,顯然軍隊的救兵已經醒了過來,他們得加緊行動才行! 當喬治見到殺進來的夥伴時,並沒有很驚訝,反而還抱怨為什麼他們這麼晚才來,讓他又多受了一天酷刑,差點沒被整死。 「不是早就交代好了,要是我在月圓之前沒回去,就要趕緊收拾東西來救人?你們怎麼拖這麼久?」一面繼續抱怨個不停,一面轉動一下頸子,鬆動一下長期被綁著而已經麻木的手腕和雙腳。 「有時間在這裡抱怨,不如省點力氣等下好逃命吧!」洛伊敲了一下弟弟的頭,但也只是象徵性的,見到自己的弟弟渾身都是傷,又被折磨得如此憔悴,他也於心不忍。 「不行。」 「你說什麼?」洛伊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 「我要去找我的小美人。」喬治說得異常堅定,「我一定要帶他走。」 「喬治!你瘋了嗎?」洛伊氣得跳腳。 「嘿,老哥,別這麼說,你應該最了解我的,不是嗎?我難得這麼想要一個人,不得到他,我絕對不會罷休的。快,借我一隻槍吧!我被綁了好幾天,一肚子怒火,等下一定要殺幾個人好好發洩一下!」 「喬治,我慎重警告你,不要再拿弟兄的命來開玩笑了。」 「那你帶著他們走吧!」 「喬治.卡特!」 「不要浪費時間了!你要就快點走,要就幫忙我早點綁走那個小美人,不要再囉唆了,如何?」 洛伊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選擇了後者! 或者說,他即使知道這樣的選擇有多不合理,但他還是非這樣選擇不可,因為喬治這個白癡是他的親弟弟,他 怎麼可能就這樣扔下他不管,一個人逃命去? 「小美人,你在哪裡?」 像是在玩捉迷藏一樣,只是在找人的那個男人可不是純潔的小孩子,而是赤裸著上身,滿身是傷,一面呼喚著,一面不停開槍,還不時低頭躲過對準自己射過來的子彈。 「這樣找不是辦法吧?這裡這麼大,我怎麼知道他在哪裡?」喬治總算開始用點腦袋了。 他又隨手開了一槍,只是這次沒有瞄準別人的腦袋,而是那個人的大腿。 大腿中槍的士兵一陣慘叫之後,被喬治拖過來問話。 「喂,你們之中是不是有個叫做亞瑟的小美人?」 士兵驚恐地瞪著他,似乎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喂,你傻了啊?我問你,就是那個在火車上男扮女裝的小美人,你不知道嗎?不可能吧?他那麼漂亮,又那麼善良,簡直就像——」 「喬治!廢話少說!」洛伊把他推開,躲過了好幾發掃過來的子彈。 喬治翻了翻白眼,把槍伸入受傷士兵的嘴裡,露出壞笑。 「快說,他人在哪裡,我可以饒你一命。」 受傷的士兵聽懂了最後一句,顫抖著、支支吾吾地說出了喬治想要的答案,「那個人從來不上前線,也從來不打仗的,他應該不在這裡,而是在上尉附近的房間裡,他其實是上尉的——」 可憐的士兵話還沒說完,就突然覺得自己身體被推了出去,隨即兩發子彈打中了他的身體! 喬治沒來得及聽他把話說完,就急急把他推出去當擋子彈的槍靶了。 「搞這麼神祕?難道他是那個該死的軍官老爺的情人?」喬治只覺得一股莫名的怒氣爆發出來,他氣呼呼地轉頭就往敵軍的方向衝過去。 洛伊雖然著急,卻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可惡的喬治! 要是這次他們還有命活著,他一定要和他好好算清這筆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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